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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晉導演的演講側記

 
時間:2006/5/18
地點:中信銀大樓二十一樓
記錄、整理:周力德


謝晉,中國著名的電影導演,於上個月來台擔任新編大型京劇《原野》的總導演。應辜理事懷群的盛情邀約,謝導於第八屆第二次會員大會中發表了一場小型演講,談到他與戲劇的關係及他記憶中的曹禺老師。演講內容整理如后:
 

身為電影工作者,今天很難得也很榮幸參加中華戲劇學會第八屆第二次會員大會。雖然從事的是電影,但早年我是學戲劇的。抗戰時我在四川,在那裡待了六年,當時藝術院校只有三所:國立藝專、國立美專、國立戲專(國立戲劇專科學校)。我就讀國立戲專,入學時十七歲,校長是余上沅先生,教務主任是曹禺老師,話劇科主任是焦菊隱老師,還有一位洪深老師,他們都是我的戲劇老師。如今在台灣的同學有崔小萍(她比我高一班),還有已經去世的王生善;崔小萍念五年,我念了三年便和洪深老師去重慶工作。這些都是很值得紀念的往事。我一生拍的電影比較多,如果我現在算小有成就的話,那麼是這些戲劇的老前輩與老師培養了我。

辜懷群和李寶春要將曹禺的話劇《原野》改為京劇,是非常不容易的。《原野》曾改編為歌劇在美國紐約和瑞士演出,觀眾人山人海,在瑞士演完,掌聲長達五分鐘之久,這齣戲能改成歌劇、京劇都很不容易。在大陸已經有電影博物館,將來要成立戲劇博物館,目前正在討論與籌備階段,其中有人主張將話劇和戲劇分開,另成立話劇博物館,在座各位也可針對這點思考並發表意見。曹禺23歲寫《雷雨》,25歲寫《日出》,27歲寫《原野》,後來抗戰爆發,他寫了抗日的戲劇。他非常欣賞契訶夫,受契訶夫的影響很大。記得當我第五次拿百花獎時,曹禺老師拄著柺杖從醫院到現場親自頒獎給我,我忍不住流下眼淚。只要一回憶起戲劇的往事,我總是很高興也很激動,雖然後來我轉行拍電影,但至今仍非常懷念戲劇。

曹禺老師的性格很特別,他的注意力太集中了,而到他五十多歲時,腦子變得不大靈光,有很多事情記不起來。他的第一任夫人是鄭秀,是當年國民政府時代高等法院院長的女兒,他們是清華大學的同班同學,後來兩人離婚了。有一次鄭秀幫曹禺把水放好、蓮蓬頭放好,然後催曹禺洗澡,結果發覺沒有聲音,鄭秀便在外面罵,說怎麼洗這麼久還沒洗完,我想大概在考慮戲接下來要怎麼寫吧。然後曹禺打開門出來,鄭秀以為他洗過了,結果走進去一看水還是乾淨的,他根本沒洗。曹禺從小在天津長大,但他的家鄉在湖北,在離武漢約一百多公里的潛江。前年在湖北潛江開會,與會者有全國的專家以及他與鄭秀生的女兒,大家齊聚講曹禺,也提到了他寫《雷雨》的因由。曹禺說他在南開中學唸書時,每天都會經過一個漂亮的小花園,花園的窗口站著一個女人,他每回經過都會見她老站在那裡,他想她可能有些苦悶的心思,《雷雨》的繁漪──這個角色的原型就是她。後來他寫《日出》,第三幕寫一個最低級的妓院,他就親自到妓院去學數來寶,人家也?他,所以《日出》的第三幕是最精采的。他屬於藝術家的性格,只要一寫戲,什麼活動都不參加,他的經典作品包括:《雷雨》、《日出》、《原野》、《北京人》、《家》,不過在文革以後,他的畫家好友黃永玉寫信給他,說:「你當年寫的戲都是最精采的,現在寫的戲沒有一個好的。」結果,他把這封信裱起來擺在自己的案頭。後來曹禺的女兒說,曹禺最痛苦的便是好友罵他之後的戲不如早年的《雷雨》、《日出》、《原野》,曹禺還說:「那我豈不是白活了嗎?」看來,曹禺確實受到這封信的刺激,但他能把信裱起來,讓我看到了他的勇氣。他的這些經歷,都很值得我們回味、懷念與思考。謝謝大家!
 
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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